文案:
過氣賣肉還債二線小明星+酷帥狂霸跩現役AV紅星 = 最強螢幕情侶誕生!
本片榮獲年度最佳掰彎直男教學紀錄影片大賞,
忠實呈現互看不順眼的兩人如何從幕前一路滾床單到幕後,
完美演示追男鑽石三招:淋雨、送狗、灌醉他!

 

 

螢幕拍檔01

徐哲邑知道,他的演藝事業是走到盡頭了。

他出道十年,大概只有前三年還算風光。那時候他還是鮮嫩大學生一枚,幾乎每本男性流行雜誌都看得見他的身影,在業界算是小有名氣的平面男模。後來有家剛起步的經紀公司找上他,他沒怎麼多想的就簽約了,從此展開星途。

一開始的時候,他的收入的確很不錯。他演過幾部偶像劇的配角,拍過廣告,甚至有一段時間還是某綜藝節目的固定來賓。雖然無法躍上一線,或許連二線明星也算不太上,可是徐哲邑手頭上一直是很寬裕的。

他喜歡衣服,努力存錢也是為了將來能夠開一家服飾店。

當時他有個朋友也和他有一樣的想法,兩個人把老本掏出來,又和銀行貸款了一些,在東區租了一個小店面。朋友飛了韓國和日本幾次,帶回一些貨,品質和款式看起來都很不錯,徐哲邑還特地和以前的雜誌編輯朋友們打過招呼,請他們在雜誌上幫忙宣傳自家小店。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開始步上正軌,直到那天他忽然心血來潮,想去看一下店裡的情況,沒想到抵達時卻看見店門緊閉。

他用備用鑰匙開了門,發現整個店面都被搬空,他一開始還以為遭賊,但在持續聯絡不上朋友之後,他才明白過來自己被設局了。

對於店裡的事情徐哲邑從來不過問。他搞不懂帳目,而且看了就頭痛,所以全權交給朋友處理。也是因為這樣,當銀行打來討債的時候,他才發現朋友用他的名義借了一大筆錢。

那是徐哲邑人生最黑暗的一段時期。

明明不是自己欠的債,他卻必須負起全責,就算報警了,警方也不能提供任何實質的協助。他所有的帳戶都被凍結,手邊只有幾千塊的現金。儘管幾個要好的朋友湊了一筆錢,讓他能夠暫時生活,他仍需要大筆的金錢還債。

他在那樣的情形下,接了幾部香港的三級電影通告,有些不但尺度大,角色又低級,導演甚至還不把你當人看。他對演藝事業的所有熱情,就在那個時候完全被磨掉了。

拍三級片的錢確實比一般通告要來得多,但是徐哲邑的形象也毀了。他從此接不到正常的通告,結果後來連三級片的製片也不怎麼找他,覺得他演技太木,沒有靈活性。徐哲邑就不知道,一個從頭到尾都蒙臉戴蛙鏡的強姦犯是要有什麼樣的演技。

前一陣子,他的合約結束,經紀公司並沒有提出續約的邀請。

他的經紀人小季和他結算了尾款,猶豫了一會,把一份合約交給他。

「你回去好好想一想,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幫你和片商那裡聯絡。這個合約我不會讓公司知道,我也不抽成,就當是朋友幫你一把。」

徐哲邑一聽到這些話,就瞭解那份合約肯定不太對。他回到家裡,坐下來仔細讀了,忍不住嗤笑一聲。

那是一份GV合約。

是某家日本GV公司號稱年度最大的海外計畫,開出來的價錢相當誘人,足夠徐哲邑還完最後一筆債後還能小賺一筆,但是一簽就要簽三部片。合約中也注明了必須要有肛門插入的演出。

徐哲邑很肯定自己是個直男。

從以前到現在,他陸續交過幾個女朋友,也有過不少性經驗。雖然他對性事似乎沒有其他同齡男性來得熱衷,但是起碼當他有需求的時候,他唯一渴望的還是女性柔軟的胴體,而非男人的生殖器。

不過他確實曾經對自己的性向動搖過,而那唯一的一次,是因為孟斑。

孟斑是個gay,還是個相當好看的gay,長得白皙清秀,個性也安靜內向,稍微一逗就會臉紅。徐哲邑第一眼看見孟斑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特別想和他說話。

他記得有一段時間他常和孟斑混在一起,兩個人啥也不做,只是一起聊聊天、看看電視。那時候孟斑說,阿邑,我們一起開店吧,等到賺了一筆錢之後,就在店附近買房子,如果四十歲以後我們各自都沒有物件,就住在一起吧。

徐哲邑特別喜歡聽孟斑說「我們」。

那兩個字好像把他和孟斑綁在一起,誰也離不開誰。

徐哲邑承認,他把連自己女朋友都沒有得到過的溫柔給了孟斑,然而即使是這樣,想到和孟斑接吻,他還是沒有辦法。

而最後,也就是這樣的孟斑讓他傾家蕩產,欠下了一屁股的債。

從此以後,徐哲邑開始仇視起gay,覺得他們讓人無論從心理或生理,都感覺萬分的噁心。

螢幕拍檔02

徐哲邑把合約隨便一丟,就開始找起工作。

銀行的迴圈利息壓得他喘不過氣,他必須要找一份穩定而且高薪的工作才有辦法每個月按時償還那筆債務,這對徐哲邑而言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幾乎沒有專長,大學畢業後,除了演藝通告之外,他沒有其他的工作經驗。

眼見投出去的眾多履歷石沉大海,而這個月的帳單又要寄來,兩個禮拜之後,徐哲邑還是重新拿起了合約,小季的電話剛好就在這個時候打來。

『你考慮得怎麼樣?』

徐哲邑沒有回答。

和他合作多年的小季知道,這樣的沉默已經代表了答應。

『這是一家大公司,給錢給得很爽快,不用擔心他們會欠款。我看過他們這一系列的片子了,和一般的GV不太一樣,拍得滿有質感的。』

徐哲邑嗤之以鼻。難道有質感的GV就不用肛交了嗎?想到自己的肛門要被陌生的男人插,他就一陣反胃的想吐。

『你把劇本和合約再看一看吧,這幾天我會安排你和片商那裡見面,可能到時候會有個小型試鏡,如果雙方都沒有問題了,當天就可以簽合約。』

「……小型試鏡?」

『除了你之外,片商那裡還有其他三個人選。片商的意思是由試鏡的結果去分配搭檔,但是小日本的心思我覺得不好揣測,你最好還是把企劃和劇本都看一看,免得有什麼意外。』

徐哲邑聽懂了小季話裡的意思,忍不住心裡大罵髒話,想不到這種插屁股露屌的事情還人人搶著要。

『我現在大概知道有誰在人選名單上,晚點把名字發給你。』小季說。

徐哲邑一聲不吭的結束電話,覺得心裡亂糟糟的,十分煩躁難受。他拿起企劃翻看著,好幾次都要看不下去,後來只好想著片酬才勉強看完。

這次的企劃屬於「Boyfriend」系列,由兩位元GV演員扮演情侶,透過甜蜜的互動和做愛讓觀眾得到滿足。這系列的片子在日本創下驚人的銷售紀錄,主要客群不只是對愛情渴望的gay,也特別針對腐女群,所以這系列的影片重點強調浪漫唯美,並非感官刺激。

而這次的年度海外企劃,主打的是兩對臺灣素人情侶,最大的賣點將是情侶間真實的情感流露以及深情的肢體互動。

徐哲邑打開劇本,發現上面所有的角色都以ABCD替代,這表示所有的角色目前都還沒有固定人選。他內心有些糾結,不知道應該爭取零號還是一號的角色,畢竟零號要被插入,而一號卻要去插人。想到他的生殖器要深入別人的肛門裡,徐哲邑又興起了想要放棄的念頭。

劇本也十分讓人尷尬。由於採取紀錄片的形式,整個片子分成三個部分,第一和第二部分分別拍攝兩對情侶,開頭是情侶訪談,接著是兩人的日常相處,然後是做愛的重頭戲碼。第三部分則是四個人一起到海邊出遊約會,玩玩沙灘排球。到了晚上,明明就是四個臺灣人,卻還是要穿上日本浴衣和點仙女棒,然後各自和自己的伴侶上床。

不過對於劇本的人物設定,徐哲邑有些驚訝。光只是人物介紹的部分,每個角色就占掉了四頁,甚至連喜歡的食物都標明出來,簡直是要憑空打造出這樣四個虛擬人物,不虧是做事嚴謹的日本人。

按照劇本的情侶設定,A和B兩人原本相看相厭,後來在彼此找碴的過程中發現對方的好,於是相戀。至於C和D,則是命中註定的一見鍾情。

徐哲邑按著小季發來的名字在網上搜尋其他三位拍片人選,發現其中一個是A片紅星,已經有過不少中日交流的經驗,從照片中就感覺得出來這個人的脾氣不會太好;有一個拍了幾部G片,眉毛修得很細,看得出來是零號;最後一個徐哲邑聽過他的名字,叫阿立,是個雜誌模特兒,算起來是他的後輩。

相較起其他兩人,阿立還勉強算在他的容忍範圍之內。

徐哲邑把電腦視窗關掉,播放了小季附上的「Boyfriend」系列影片光碟,只看了五分鐘他就受不了,按下了退出光碟鍵。

他實在沒辦法看那些男的在那裡談情說愛,他們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交流都讓他想到孟斑,那讓他反射性的覺得虛假噁心。

徐哲邑知道自己的心理狀態出了問題,可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明白自己不是太正面樂觀的人,對於孟斑扭曲的憎恨他必須要找到出口,不然總有一天他會瘋掉。

螢幕拍檔03

在經過了反復的心理掙扎之後,徐哲邑最後還是決定簽約。

他比約定的時間提早了十分鐘到達,和櫃檯報到之後,就被帶往休息室。

休息室裡已經有兩個人坐在那裡,其中一個是那個G片演員,本人個子比照片上顯得還要嬌小。他漠然的看了剛進門的徐哲邑一眼,就閉上了眼睛繼續聽音樂,比較起來,阿立就熱情得多。

「嗨,我可以叫你阿邑嗎?」

阿立坐到他的旁邊,一下子過近的距離讓徐哲邑幾不可見的皺了一下眉頭,但是表面上也裝出熱絡的樣子。

「當然可以,你是阿立吧?」

阿立馬上驚喜的揚起了好看的眉毛,「你知道我?」

徐哲邑勾了一下嘴角,「小春和我提過你好幾次了,她說只要有你出現的那期雜誌,銷量就會特別的好。」

這話說得雖然客套,卻也是事實。阿立身材修長結實,五官俊朗,笑起來的時候就像一隻向你搖尾討好的黃金獵犬,在女性讀者當中十分受到歡迎。

「什麼啊,我根本就比不上你。」阿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對了,我可以和你交換手機嗎?」

「好啊。」徐哲邑從口袋掏出手機。

兩個人交換號碼之後,阿立低頭按壓著手機,沒過多久,徐哲邑的手機就震動起來。

是阿立傳來的簡訊。徐哲邑看他一眼,打開簡訊,上面寫著:等等我們想辦法一組吧,旁邊的那傢伙看起來就很陰陽怪氣。最後,還附贈一個大大的笑臉。

徐哲邑看了看那個臭臉G星,唇角忍不住上揚了幾分,回傳:深有同感。

兩人互看一眼,達成共識,下一秒鐘門忽然被打開,徐哲邑回頭,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進來,一開始徐哲邑以為是工作人員,然而看清楚了臉,卻又覺得有點面熟。

「Ruka。」

只見原本誰也不理的G星放下耳機,親熱的湊過去。

「好久不見。我沒想到你會答應演出這個片子,我問了Naho她們,她們都跟我說你決定要退出這個圈子……」

「你誰?」高大男人冷淡的皺了皺眉,對他的親切毫不買帳。

徐哲邑一直到看見他皺眉的表情,才忽然想起了他就是那個G片紅星。只是照片裡的他有著一頭張揚的褐金色頭髮,現在卻是低調的黑色。

G星被他那句不客氣的問話堵得滿臉脹紅,過了一會才忍著脾氣笑著回答:「我是翔,之前我們在Naho的party上見過面。」

Ruka嗯了一聲,沒有多做回應,擺明瞭對對方的搭訕毫無興趣。

翔的笑臉終於掛不太住,就在這樣氣氛尷尬的時候,門被輕輕敲了幾下後推開,一名有著甜美笑容的年輕女職員走進來。

「如果各位準備好了,請跟我一起移動到四樓的攝影棚。」

Ruka率先站起來,其他三人也陸續起身。

徐哲邑盯著Ruka的背影,暗中祈禱千萬不要和這個男人合作。拍G片本身已經是讓人很不愉快的事情,如果還有個性這麼差的搭檔,徐哲邑真的不敢想像以後拍片的日子該怎麼熬。

大概是他的沉默讓阿立誤會。徐哲邑感覺自己的肩膀被輕輕拍了拍,他抬頭,看見阿立對他友善的笑了笑。

「會緊張嗎?」阿立問。

徐哲邑也笑了一下,正要回答,就聽見那個翔冷哼了一聲。

「你們到底是來拍片還是來聯誼的?想找炮友拜託上網找好嗎,少在這裡噁心人。」

走廊並不寬敞,翔也沒有壓低音量,所有人都聽見了他那番挑釁的話,阿立氣得臉都有些歪了,Ruka甚至還回頭看了看,反倒是徐哲邑不以為意。

嘲諷人的話他早在拍三級片的期間就聽習慣了,這樣的程度還算小case。

他低頭瞄了瞄翔,語氣淡淡的,「幹嘛?在別人那裡吃鱉了就想來找碴?還是那些話是說給你自己聽的?」把話說完,他頭也不回的繼續往前走。

這是他目前摸索出最好的回應方式,絕對要在對方做出反擊之前離開現場,這樣對方一口氣才會恨恨的憋在心裡。

眾人進入電梯之後,徐哲邑裝作不經意的掃了一眼翔,果然對方還是滿臉的怒色,他忍不住地笑了一下,忽然覺得有人在盯著他。

他轉過眼睛,意外的對上了Ruka的視線。

兩人互望一眼,下一秒鐘就各自把頭撇開。

螢幕拍檔04

當他們四人踏入攝影棚的時候,工作人員們已經大致準備就緒。

徐哲邑環顧了一下四周,現場有兩台攝影機和一台相機,大銀幕的monitor和一張長桌放在攝影機的後方,長桌前坐了四個人,鏡頭前則擺放了一張雙人沙發。

由於事前已經通知了今天會有試鏡,大家在家裡都先上了底妝,現場化妝師只負責遮蓋臉部油光,所以準備工作結束得很快,沒過多久,他們就在工作人員的安排下進行兩人一組的照片拍攝。

阿立上場的時候,表情明顯還有一點不快,但是到了鏡頭前,那些不高興的情緒就全都看不出來。翔也是個敬業的演員,當兩人在攝影師的要求下裸著上身擁吻的時候,感情好到簡直就像是真正的情侶。

「加油。」

阿立下場的時候,對徐哲邑輕聲打氣,他也回應的笑了一下,接著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只是裸身被看,他有過相當多的經驗,可是和同性接吻……光是想像就讓背脊發涼。

徐哲邑慢慢的站到鏡頭前,螢幕忠實地把他的身影顯映出來。

他光裸著的上身肌肉並不發達,然而肌理卻很漂亮,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加上一百八的身高,襯得一百六十公分左右的翔個子更加嬌小。

看到他過來,翔明顯的擺出臭臉,但當攝影師開始按下快門,他的表情和動作一下就變得無比熱情甜膩,徐哲邑也自然的擺出pose。

可能是翔的身材和一般的女孩子幾乎沒有什麼差別,徐哲邑在抱著他的時候並不覺得彆扭,只是在接吻的時候,他還是下意識的偏了偏臉,吻上翔的唇邊,不過照片出來的效果似乎很不錯,引起了長桌前幾個人的低聲討論。

「翔辛苦了,Ruka準備上場。」攝影師宣佈。

徐哲邑閉著眼睛讓化妝師用粉底壓了一下臉上的油光,再次張開眼睛的時候,Ruka已經站在他的旁邊,高大身材帶來的壓迫感讓徐哲邑不動聲色的向後退了半步。

徐哲邑的身高已經算是不錯的了,可是Ruka卻還要比他再高上半個頭。和徐哲邑的白皙不同,他赤裸的上身是巧克力色的,從胸部到腹部的那一帶肌肉尤其性感,被燈光一照,隱約顯現出來的陰影十分誘人。

迥異於翔的嬌小可愛,Ruka全身都散發著侵略性的雄性氣息,徐哲邑怎麼樣也說服不了自己這是一個高大的女人。同時他也懊惱的發現,在Ruka的身邊,自己的存在感急速縮水。他的氣勢完全壓不下他。

「哲,你的表情要再投入一點,你們是情人,可不是仇人。」

攝影師的玩笑本來只是想要緩解徐哲邑的緊張,可是聽在徐哲邑的耳裡,卻像是不滿的責備。他的動作僵硬起來,連笑都不太會了。一瞬間,他甚至有些畏懼起鏡頭。

發現徐哲邑的狀態不太對,攝影師又拍了幾張照片後,便下達接吻的指示,決定提前結束這兩人的攝影工作。

Ruka挑釁的看了鏡頭一眼,有些粗魯的捉抬住徐哲邑的下巴吻了上去。他的動作和角度十分巧妙,明明只是用微張的嘴唇包覆住徐哲邑的下唇,螢幕上看起來卻像是激烈的深吻。

攝影師滿意的比了一個OK的手勢,讓阿立上場。

離開鏡頭前的徐哲邑用力的抹著嘴唇,感覺萬分沮喪。

他知道自己搞砸了。

居然連G片的試鏡他都能失敗,他被打擊得說不出話,連剛剛和男人接吻的衝擊都不算什麼了。

他去了一趟洗手間,洗了個臉試圖平復心情,等到再次回到攝影棚的時候,所有的拍攝都已經結束,monitor的螢幕上正播放著剛剛拍攝的照片,很多人都圍在那裡觀看。

阿立也站在那裡,看到他過來,朝他低聲地說:「那個男的拍得不錯。」

螢幕上正放著徐哲邑和Ruka搭檔的照片,效果比徐哲邑想像中的好一些,然而站在Ruka身邊,他簡直就像一尊人形立板,表情呆滯,肢體僵硬。而Ruka卻幾乎不需要表情和動作,拍攝出來的照片就是吸引人的,鏡頭鍾愛他。

「我剛才聽說他們已經決定好了。」阿立悄聲說,「我和那個翔一組,你和Ruka。等一下會有錄影的面試,要分配角色的設定。」

「謝謝。」聽到自己還是有演出的機會,徐哲邑松了一口氣後,衷心地說。

阿立其實沒有什麼必要告訴他這些情報的,他在這個圈子這麼多年,遇到這樣熱心的人屈指可數。

「雖然這樣說好像有點奇怪,但是如果下次有機會的話,我希望能夠和你合作。」阿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徐哲邑也客套的笑笑,心裡卻想著,這倒是不用了吧。

螢幕拍檔05

儘管徐哲邑十分排斥拍攝G片,但在他發現這份工作很有可能會因為自己的一時輕忽而失去之後,他反而開始重視起來,認真地捧著劇本。

他承認自己犯賤,可是他沒有辦法,他需要這份工作。

「等一下拍攝劇本二十一頁的問答,哲飾演A,Ruka則是B。」

在工作人員宣佈完後,徐哲邑忍不住在心裡罵了句髒話。

他果然被內定為零號的角色,雖然他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然而男人的尊嚴還是讓他渾身不痛快。

拍攝工作在十分鐘之後開始。原本還算寬敞的雙人沙發在擠進了兩個大男人之後,顯得有些擁擠。徐哲邑彆扭的調整坐姿,不然他整個人簡直就要偎進Ruka的懷裡。

「你可以坐過去一點嗎?」

看了一眼Ruka旁邊空出來的座椅空間,徐哲邑要求,Ruka卻挑了一下眉毛反問:「為什麼?」

徐哲邑被這句話梗了一下,正想問他兩個大男人坐這麼近不噁心嗎,就聽見拍攝的倒數聲,只好把一口氣硬生生的吞回去。

現場的monitor螢幕上,顯示著坐在沙發上的兩個人。Ruka舒適的翹著腳,左手臂隨意的擺放在沙發椅背上,像是從後環抱著身旁正襟危坐的徐哲邑。

徐哲邑長相白淨,氣質陽光,是讓很多女性心動的健康形象,但是當他坐在Ruka旁邊,又是這樣的曖昧姿勢,白皙的皮膚被Ruka的巧克力色一襯,不知道為什麼就多了種令人想入非非的淫靡氣息。

「你們交往多久了?說說看你們是怎麼認識的?」日本導演以不是很流利的中文詢問。

徐哲邑按照劇本所要求的,看了Ruka一眼,笑道:「我們交往才剛要滿一年,是在朋友的party上認識的。當時我們之間有點小誤會,所以彼此互看不順……」

他頓了一下,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一隻寬大的手掌握住,緊接著指縫便被試圖擠進來的手指給撐開來。他幾乎像觸電般的將手從Ruka的手掌裡用力抽出來,下一秒才反應過來這是劇本的設定,他忍不住在心裡暗喊糟糕。

在劇本裡,1有著喜歡玩弄0的手指的小習慣,徐哲邑當然知道,他只是一時之間被Ruka忽來的舉動弄得措手不及,沒有忍下來,是該吃一次NG。

NG這種事情可大可小,不過因為是試鏡,所以這次的NG想必會給導演和片商留下不好的印象。

攝影棚裡有著片刻的沉默。正當導演準備喊卡的時候,Ruka笑了笑。

「他的手指很敏感。」Ruka說。

他捉起徐哲邑的手放到唇邊,慢動作的張開了嘴唇,將那根食指含入了口腔。

徐哲邑愣愣地看著,直到真切的感覺到手指傳來潮濕且富暗示性的吮擠節奏時,整個人才突然轟地一聲像是被火從頭到腳的燒過,臉紅到幾乎要滴出血來,連眼瞼都在發燙。

Ruka又吞吮了幾下,才緩緩的將手指吐出來,對著鏡頭笑了一下,一副「看吧」的神情。導演顯然對這段演出相當滿意,沒有中斷錄影,繼續問出下一個問題。

之後的試鏡沒有出太大的紕漏,平順的結束了。等到導演喊出「卡」之後,原來還濃情蜜意黏在一起的兩個人馬上就迅速分開。

徐哲邑望著Ruka,覺得這個人好像也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糟糕,必要的時候還是願意幫搭檔一把的。

正當他打算開口道謝的時候,Ruka卻皺著眉不耐煩的睨他一眼,問道:「你在拍攝前就不能先看一下劇本嗎?難道你真的是來這裡找炮友的?」

他把話撂完,看也不看徐哲邑就起身走人。

徐哲邑怔了怔,隨即氣得快要爆炸。

以前也不是沒有人當眾甩臉色給他看過,可是那些人的輩分不知道比他高出多少,現在這個Ruka,不過只是一個拍G片的,哪有什麼資格對他嗆聲?

他暗中咬牙切齒,表面還是儘量保持平靜,禮貌的和工作人員道謝之後,才離開現場。

他晃到陽臺抽了兩根煙,好不容易怒氣才慢慢緩和下來。

徐哲邑其實也知道自己的毛病,一個拍G片的還討厭和男人肢體接觸,也難怪要被別人冷嘲熱諷。他當然知道自己應該要敬業一點,可是他實在不曉得該怎麼樣才能克服自己的障礙。

他越想越煩,在陽臺吹了一陣子的風,又去了一趟廁所,希望那些煩心的事情都能隨著尿液一起從身體裡被排出。

尿到一半,徐哲邑聽見有人推門而入,他本來不以為意,轉頭看了一眼,立刻就想拉起拉鍊收兵,但如果真的這樣又太過明顯,他苦無辦法,只好全力裝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進來的人是Ruka。只見他慢吞吞的晃到徐哲邑身邊的小便鬥,慢吞吞的拉下拉鍊,慢吞吞的往徐哲邑的下體看了一眼──

「喂!」徐哲邑小氣的把身體一偏。

Ruka勾了一下嘴角,用一種讓人想發火的語氣懶懶地說:「你那裡的毛怎麼那麼亂?你知道拍片的時候是要把毛全部剃掉的吧?」

徐哲邑的臉一下子脹得通紅,媲美光速的拉好拉鍊,惡狠狠的回敬:「我的毛幹你屁事?你管好你自己的就好了。」

「怎麼不關我的事?」Ruka笑了笑,「劇本裡寫我要吸你那裡,你總不能亂到讓我找不到地方吧?」

哇靠,性騷擾!

徐哲邑節節敗退,臉色千變萬化,匆匆洗完手後就奪門而出。然而走出廁所後,他又覺得不甘心,想了想,還是特意折了回去。

廁所裡,Ruka顯然已經解決完畢,正在洗手。他從鏡子裡看了徐哲邑一眼,問:「幹嘛?想借看我的參考一下嗎?」

徐哲邑面紅耳赤,仍舊強裝鎮定的,「我聽說你之前拍過不少A片,你應該每年都有做健康檢查吧?」

Ruka的動作有著些微的停頓,接著面無表情的關上水龍頭。

徐哲邑感覺自己戳到他的痛處,於是更加積極道:「既然我們以後要合作,為了避免疑慮,你應該不介意把你的檢驗報告給我看一看吧?」

Ruka轉身冷冷地看著徐哲邑,接著朝他的臉部伸手。那一剎那,徐哲邑以為Ruka要揍他,反射性地縮了一下身體,然後才發現人家只是越過他抽了一張衛生紙擦手。

「你要看我的健康報告?可以啊。」Ruka無所謂的挑了一下眉毛,彎腰低聲在他耳邊問他:「但是你要拿什麼跟我交換?你的處女膜報告?」

徐哲邑深深的沉默了。

這一刻他深切的瞭解到,這個世界上,果然真的有人的下限是沒有極限的。

 

螢幕拍檔06(微H,有女慎入)

簽完合約,憋著一股怒氣,徐哲邑到家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開電腦,搜尋Ruka主演的A片,付費下載。

他倒要好好看看那傢伙的那裡長的什麼樣子!

徐哲邑咬牙切齒的守在電腦前面,監視著影片下載的進度條,等到整部影片一下載完畢,馬上點開。

影片的場景發生在教室裡,片商不知道從哪里弄來這麼多課桌椅,而身材火辣的女優就躺在其中一張桌子上,順應荒謬的劇情表演自慰。

徐哲邑沒耐心的跳過這一段,直接將劇情拉到Ruka出場。

A片的套路總是千篇一律,Ruka飾演無意間撞破女教師欲望情事的學生,接著就在女教師的邀請下,與她共用魚水之歡。

看見穿著高中制服的Ruka出現,徐哲邑的精神瞬間為之一振,聚精會神的準備開始挑剔嘲笑那個自大沒品的傢伙。

和其他的A片不同,這個導演給了Ruka相當多的正面臉部鏡頭。

那時候的Ruka看起來還有點稚氣,笑的時候也沒有現在這麼邪門,隱隱露出的小虎牙也有點可愛的感覺。

徐哲邑盯著螢幕看了半天,忍不住糾結的承認,Ruka長得確實很不錯。

之前看見本人的時候,徐哲邑只注意到他高大的身材和強烈具侵略性的雄性氣場,直到現在他的一切細節都在螢幕上客觀地被放大,徐哲邑這才發現他的五官相當好看,並不是那種精緻的俊美,卻很有男人味。

而當Ruka面對鏡頭,將女優從後抱在懷裡的時候,他寬厚的胸膛讓女優顯得很小鳥依人,也襯托出他的陽剛。

像這樣的男人,就算導演願意讓他躺在他的身下,徐哲邑可能也沒有辦法當個盡責的好一號。

體認到這一點之後,他沮喪的略過了這一段男女主角彼此調情的戲碼,進入上床的重頭戲。

他觀察著女優的下體,毛髮果然刮除得相當乾淨,接著猶豫了一下,他定格了Ruka的畫面。

因為是沒有馬賽克的高畫質影片,所有的小地方都拍攝得相當清晰。Ruka的私處雖然不是光溜溜的,但看得出也經過了修剪,正處於勃發狀態的器官十分驚人。

由於畫面有點衝擊,徐哲邑不由得面紅耳赤的別開了視線。

這大概是他第一次看A片的時候,這麼認真的直視男優的陰莖,而且震驚的情緒暫時壓過了噁心的感覺。

想到這樣巨大的東西要進入自己的體內,徐哲邑就感覺胃部傳來一陣痙攣。

他重新按下了播放鍵,女優的呻吟聲從音響裡傳了出來。

影片裡,女優仰躺在桌上,Ruka將她的雙腿打開到最大,緩緩的律動起腰。

鏡頭在女優享受的表情和赤裸的胸部上停留了一會,接著慢慢轉到Ruka身上。徐哲邑懷疑這個導演根本就是Ruka的瘋狂粉絲,不然哪個正常男人看A片還要看男優的?

Ruka似乎也注意到了鏡頭,抬頭睨了一眼,那是徐哲邑逐漸熟悉的挑釁眼神。果然下一瞬間,他加快了節奏,大幅度的迅速擺動著腰。他的動作十分兇狠,簡直像在打樁似的,快速地直上直下。

女優的呻吟高亢起來,徐哲邑嚇了一跳,馬上把音量轉小,卻也忍不住的口乾舌燥。

螢幕上,Ruka結實的臀肌繃緊著,因為動作太過劇烈的關係,音響不停的傳出肉體撞擊的聲音,搭配女優好像快哭出來的叫聲,氣氛相當淫靡。

徐哲邑無法控制自己不去看Ruka的陰莖。

儘管套著保險套,仍可看出那裡脹成怖人的紫紅色,薄薄的塑膠彷佛束縛住了這頭小獸,以致於它必須要不停的進攻,才能夠得到自由。

徐哲邑知道自己完全的硬了。

鏡頭前,Ruka不但沒有慢下動作,反而加大了律動的幅度。明明身體正做著這麼激烈猥褻的事情,他的表情卻十分淡然,心不在焉的樣子,額頭微微滲出的汗看起來十分性感。

徐哲邑終於將手伸進了內褲裡面,抓握住自己蘇醒的器官。

他太久沒有自慰了,或許因為這樣,手裡的陰莖顯得特別的精神。他用力的上下擼動起來,可是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套弄的頻率和Ruka進攻的律動漸趨一致。

「Ruka……」

女優高聲叫著Ruka的名字,雙手緊緊的抓住Ruka放在她身側的手臂,旋即全身抽搐似的顫抖起來。

徐哲邑一時也沒有憋住,悶哼了一聲之後,將欲望全數解放在手裡。

 

螢幕拍檔07

後來徐哲邑將那部A片封印在電腦的深處,但是因為什麼原因,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沒過多久,片商就將新劇本和通告表寄過來。徐哲邑看了看,發現新劇本似乎根據他和Ruka的個性做了些許修改,雖然整體而言,劇情還是相當荒唐,可是徐哲邑還是稍微感受到片商的用心。

在開拍的前一個禮拜,他接到了執行製作的電話,對方簡單的叮嚀了幾點注意事項,像是從現在到拍攝之前,都不能夠有性行為,也嚴禁打手槍。

『從拍攝的兩天前開始,你的飲食記得要清淡些,還有體內的清潔工作也請務必做得確實。』

「……什麼意思?」徐哲邑一頭霧水。

對方似乎不意外他會這麼問,繼續一板一眼的解釋:

『因為要進行肛交的拍攝,避免到時候拍到排泄物,所以我們通常會建議演員在拍攝的兩天前就開始食用比較清淡的半流質食物,例如清粥。而為了要保持肛道的清潔,請在拍攝前三小時就完成浣腸的準備工作。』

儘管對方的語氣十分公式化,徐哲邑還是窘得有些說不出話。

為了這些拍攝準備,他上網購買了一些東西,像是浣腸劑以及,刮毛刀。

裸身站在浴室裡,對著鏡子,徐哲邑遲遲下不了手。

他實在無法想像他那裡沒有毛的樣子。他想著,或許他應該去參考一下Ruka的造型?

Ruka的那裡是什麼樣子的?他努力回憶,卻只記得Ruka脹大的陰莖。才剛一這麼想著,棲息在白色泡泡裡的性器便有些不安分,頂著白色的泡沫巍顫顫的半立起來。

喂!這下子徐哲邑反倒驚嚇起來,反射性地打開冷水,將過於精神的小老弟澆得奄奄一息。

這一定是因為昨天才看了那傢伙主演的片子,身體還殘留著記憶的關係。

徐哲邑一邊這樣胡亂安慰自己,一邊三兩下的就將私處剃得精光。

結果一直到拍攝之前,徐哲邑不得不放棄他最愛的三角褲,改穿寬鬆的平口內褲。

他是第一次知道他的毛髮生長速度這麼快。

剛剃掉恥毛的隔天,那裡就有新生的毛髮冒出頭來,雖然肉眼看不太見,然而觸碰起來卻十分刺手,而那裡的皮膚又嬌嫩,好幾次,他都被這種異樣的不適感刺激得半勃起,但又要謹記著執行製作的叮嚀不能打手槍,日子過得十分難熬。

每天早上,他都要重新刮理一次私處,簡直比刮鬍子還要勤奮。

只是這樣的屈辱都還比不上浣腸。

那是第一次,徐哲邑把手指放進自己的肛門裡面,因為要做內部的清理。

那也是第一次,他實實在在的感受到,自己的身體的確為了被陌生男人擁抱而準備。

他以為自己又會難受到想要放棄,可是實際上他卻比想像中來得輕鬆,這或許也跟他用拍攝的訂金將最後一筆債還完有關。

他想著,等到把片子拍完,他就離開臺北吧,去哪裡都可以。

他要找個沒人認識他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

螢幕拍檔08

拍攝的場景是在一棟公寓裡面。

據說這個地方上午還是翔和阿立的同居住所,現在更換了一些擺設佈置,馬上搖身一變成了徐哲邑和Ruka的甜蜜小窩。

上完妝後,徐哲邑走到無人的陽臺,再看了一次劇本。

今天的通告行程只有他和Ruka的訪問以及日常生活,為了避免像上次那樣出錯,徐哲邑簡直恨不得將所有的臺詞都抄在手上。

陽臺的落地窗被推開,徐哲邑回頭看了一眼,肌肉反射性的緊繃起來。

是Ruka。

「嗨。」徐哲邑僵硬的笑了笑。

Ruka看他一眼,淡然的點頭示意,就走到一邊抽煙。

徐哲邑試圖將注意力拉回劇本,但是眼睛卻一直不受控制的飄到Ruka身上。他很想表現得正常一些,只是腦中卻不停閃過Ruka裸體的畫面,他開始後悔自己看了那部片子。

「你要抽嗎?」

發現徐哲邑投射過來的目光,Ruka挑眉,誤會他也煙癮犯了,徐哲邑只好硬著頭皮的湊過去,說了一聲謝謝。

兩個人靠得很近,Ruka低頭為徐哲邑點煙。

在這麼近的距離裡,Ruka的氣息貼面而來,搞得徐哲邑寒毛直豎,他反而因此有點安心,還好,老子還是直的。

「可能現在自我介紹有點晚了,但是還是要說一下。」徐哲邑盡全力擺出此生最友善的笑臉,「你好,我是阿哲。」

然而Ruka卻毫不領情,冷淡回應:「我知道,劇本上有寫。」

徐哲邑被他的不識相搞得臉部有些抽搐,「通常這個時候你應該也要自我介紹吧?」

「為什麼?」

……因為這是基本的禮儀吧?

徐哲邑沉默了一下,毅然決然的跳過這個話題。

「我想為上次的演出失常道歉,」徐哲邑說,「我不太習慣男人碰我,所以可以的話,我希望除了劇本的要求之外,我們不要有多餘的肢體接觸。」

「喔。」

徐哲邑忍不住抬頭看了Ruka一眼,總覺得他的那聲喔聽起來十分微妙,不過後者還是那樣面癱的死表情。

兩個人話不投機,並肩沉默的抽著煙。正當徐哲邑想隨便找個藉口離開的時候,執行製作剛好過來請他們到沙發上做準備。

拍攝現場已經準備就緒,導演做完最後一次的燈光和鏡位調校,便示意執行製作打板。

面對鏡頭,徐哲邑保持微笑,強忍住皺眉的衝動。

他感覺身邊的那個男人不停的靠過來,簡直要把所有的體重都壓在他身上,他只好儘量動作自然的將右手肘橫亙在他和Ruka之間,試圖在他們中間拉出一點距離。

「你們認識多久了?」導演問出第一個問題。

「我們認識快要滿一年,是在朋友的party上認識的……」

徐哲邑笑著背出臺詞,忽然感覺不對,有一隻手慢慢的從他的背部一路往下撫摸,摸得他反射性的挺直背脊,雞皮疙瘩全數起立,臉上卻還要強撐笑容。

哇靠,這小子來陰的!

徐哲邑不禁在心底對著Ruka豎起了中指。

「Ruka,你最喜歡哲哪一點?」導演問。

攝影鏡頭對準了Ruka。

徐哲邑把握機會,立刻裝作甜蜜的側轉過身,貌似認真聆聽Ruka的回答,事實上卻只想藉此甩開背上如影隨形的毛手。

然而這個轉身的動作卻更方便了Ruka。

他勾了一下唇角,大手用力按著徐哲邑的背部,順勢將他整個人抱進懷裡,可是從鏡頭上看起來,反而更像徐哲邑的投懷送抱。

「他很喜歡撒嬌。」Ruka用一種拿他沒辦法的寵溺語氣回答道。

徐哲邑要冤枉死了。

他在Ruka懷裡簡直要全身炸毛,恨不得往Ruka的臉揮上一拳以示清白。

「只要喜歡撒嬌就可以了嗎?」導演脫稿調侃,「那有很多喜歡你的男男女女都很符合這個條件啊。」

「那種感覺不一樣。」Ruka微笑著回答。

徐哲邑瞄了一眼鏡頭,猜測現在的畫面應該是Ruka的上半身特寫,於是趁機伸手,做出了個扶著Ruka大腿坐直起身的假動作,事實上手卻報復性的掐上Ruka的大腿內側,接著就要用力一扭──

「我也喜歡哲的熱情。」

Ruka快狠准的抓住徐哲邑準備要施虐的手,迅速的往自己的腿間一壓,接著有些赧然的看了一眼下身。

攝影師從善如流,順著他的眼神將鏡頭往下拉。

喔──

現場的眾人頓時領悟了所謂熱情的背後含意,看向徐哲邑的視線立刻曖昧了起來。

「不過有時候要應付他的熱情,我也有點吃力。」Ruka不好意思的表情裡透露著些許擔心,「我希望他不要因此而嫌棄我。」

在場的人哪裡看過Ruka這麼真情流露,心都軟了半截,馬上齊刷刷的盯向徐哲邑。

被這麼多人一下子看著,徐哲邑額頭上的青筋都跳了起來。他努力收回自己還被壓在某人重要器官上的手,嘴角抽搐,過了一會才表情木然地說出眾人期許的標準答案:「當然不會。」

※t※ ※

「發生什麼好事了嗎?」

相熟的化妝師一邊替Ruka補妝,一邊笑著詢問。

「……什麼意思?」

「你今天心情看起來很好。」

化妝師指了指嘴角,Ruka往鏡子看了一下,馬上小氣的將上揚著的唇角放下。

「你看錯了。」他淡然的說。

習慣了Ruka這種死硬脾氣,雖然覺得他口是心非得可愛,化妝師也很識相的不發一語。

補完了妝,Ruka慢吞吞的晃出去,故作不經意的左右看了兩眼,一下子就找到角落那個散發著低氣壓的身影。

「Ruka,導演請你過去走位。」執行製作過來通知。

Ruka停住腳步,看著角落的身影心不甘情不願的走過來,他的唇角忍不住又往上飄。

「知道了。」他說。

這場戲主要拍攝Ruka和哲這對情侶的日常相處情況。哲為了心愛的男友洗手做羹湯,而Ruka也體貼的主動幫忙切菜和洗菜。小倆口在菜煮好之後,彼此甜蜜餵食,好像一刻都不能離開對方。

真是令人頭皮發麻。徐哲邑心道。

「Ruka,等一下你從這裡走進來抱住哲的腰,攝影機會在這裡。」

導演比劃著攝影機的位置,Ruka點頭表示明白。

徐哲邑冷眼旁觀,心裡想著,死小子,等一下看老子不整死你。

他一這樣想了,心裡又覺得有點舒坦,看見Ruka看過來,也能夠平靜的回他一個假笑。

Ruka的眼皮抽跳了一下。

整潔小巧的廚房裡飯香蒸騰,穿著圍裙的男人在流理台前動作忙碌。Ruka站在門口看了一會,慢慢地走進去抱住男人的腰,感覺著男人瞬間全身肌肉僵硬,忍不住心情大好。

揚著嘴角,他問:「需要幫忙嗎?」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在被抱住的那一剎那,徐哲邑還是驚嚇到差點切到手。他克制著想把人推開的衝動,在攝影機前努力的撐出笑容。

「那就麻煩你切一下豆腐了。」

Ruka嗯了一聲,偏首親了一下徐哲邑的臉頰,接著就乖乖的站到砧板前,難得沒有自己加戲。

徐哲邑假借擦汗的動作用力抹了一下Ruka剛才親過的地方,彎腰開火。

雖然劇本上標明徐哲邑要動手下廚,但是為了節省時間和避免徐哲邑展現廚藝失敗,執行製作早就準備好一桌賣相良好的外賣菜肴,徐哲邑和Ruka只負責炒出一盤青菜和在已經調味好的味噌湯裡加入切塊的豆腐。

稍微的熱了一下鍋,徐哲邑倒入分量適當的葵花油,分神看了Ruka一眼,只見那個好像凡事都不在乎的男人如臨大敵,持著菜刀,以極度緩慢的動作切割著白嫩豆腐,然而不管他的動作再怎麼細緻,當菜刀落在砧板的那一刻,豆腐馬上四散成一堆殘渣。

徐哲邑的唇角不禁向上彎了彎,將處理好的高麗菜丟入鍋中。

「這樣可以嗎?」Ruka面無表情地轉頭詢問徐哲邑。

看著滿砧板的豆腐殘渣,就連攝影師和攝影助理都忍不住笑了。

這是徐哲邑第一次在Ruka面前有了占上風的優越感,實在有些洋洋得意,不過他的嘴裡還是照著臺詞,給予彷佛連尾巴都垂下來的男人正面鼓勵。

「做得很好啊,接下來可以幫我把豆腐放進湯裡面嗎?」

Ruka似乎就在等待這一句話,他立即掀開鍋蓋,將所有殘渣毀屍滅跡似的全部掃進湯裡。

徐哲邑迅速瞄了攝影師一眼,趁著他正忙著拍攝Ruka,馬上若無其事地將大半包的鹽俐落倒進炒鍋裡面,接著擺出專業的架式翻炒了幾下,夾起一片上面糾結著一大塊鹽晶的高麗菜。

「你試試看味道會不會太淡了。」

徐哲邑笑著扳過Ruka的下巴,將那片高麗菜塞進了他的嘴裡。

一開始Ruka的表情還沒有變化,直到過了幾秒之後,才隱隱的有些扭曲。

「是不是味道太淡了?」徐哲邑擔心的問,「那我再多加點鹽好了。」

「不用了。」Ruka瞬間抓住徐哲邑企圖取鹽的手,言不由衷的念著臺詞,「這樣的味道剛好,很好吃。」

「是嗎?」徐哲邑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又夾了幾片青菜,「你喜歡的話再多吃一點。」

Ruka沉默的看著徐哲邑送來的高麗菜上那一大塊鹽巴,無言的張開了嘴巴。

正當徐哲邑以為這次自己又得逞的時候,下巴忽然被用力的捉抬住,他反應不及,只看見Ruka的臉越逼越近,下一秒鐘,他的嘴唇被頂開,有個東西塞了進來,過了幾秒之後,他的口腔旋即鹹得發苦。

「好吃吧?」Ruka惡意的貼在他的唇上問道。

徐哲邑一陣氣苦。

就在這麼令人憋屈的時刻,他聽見導演以宏亮的聲音喝了一音效卡,大笑道:「Ruka,那個吻實在太漂亮了。」

……漂亮你媽。

徐哲邑簡直鬱結得再也不想說話。

 

螢幕拍檔09

整部片的拍攝行程安排得相當緊湊,幾乎是上午翔和阿立一拍攝完畢,下午徐哲邑和Ruka就要緊接著錄影,就連拍攝床戲的那天也是如此。

前一天晚上,徐哲邑整夜失眠,在床上翻來覆去,覺得怎麼樣都不對勁,心口堵得慌。

他開了一整個晚上的電視,事實上什麼也沒有看進去,就只是對著螢幕放空。

螢幕上的人來來去去,有些熟面孔他還打過招呼,但是更多的是他連名字都沒聽過的新人。

不是很久的以前,他也像他們一樣活在電視箱裡,為了出鏡而卡位、扮蠢,說些言不由衷的話。而現在,他連身體都出賣了。

早上九點,徐哲邑做了一次灌腸。因為實在沒有胃口,他什麼東西都沒有吃,只喝了半瓶水,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就騎著摩托車出門了。

他是按著通告表的時間準時抵達的,可是到片場的時候,執行製作卻通知因為上場拍攝delay,所有的通告時間都要往後延。

「會delay多久?」徐哲邑覺得自己的臉色大概不太好看。

這種感覺就像是死囚上了斷頭臺,終於心一橫把頭放到臺上了,然而劊子手卻說你再等一下,我的刀還沒有磨好,怎能不讓人抓狂。

「還是你要先進去看一下情況?」

可能是被他的臭臉嚇到,執行製作立刻殷勤的提議。

「……可以嗎?」徐哲邑有點心動。

「當然可以,只要不要妨礙到拍攝就沒問題。」執行製作答道。

徐哲邑猶豫了一下,還是敵不過好奇心,跟著執行製作的腳步進去了那個正在進行拍攝的房間。

和大部分的拍攝現場一樣,導演坐在稍遠的地方看著monitor,場記、攝影師和攝影助理們則圍繞在床邊。

透過人群,徐哲邑往內看了一眼,不是很費勁的就看見床上的那兩個人。

翔整個人跪趴著,阿立則跨騎在他的後方,用力撞擊著他聳起的渾圓臀部,每一下都帶出翔高亢的呻吟,兩人之間連接的器官隱隱可見。

哇,這真的是……

徐哲邑覺得臉上有些發燙。

以前拍三級片的時候,雖然也有床戲,但雙方的私處都是用衛生紙和膠帶一層一層包起來的,哪裡像現在這樣真槍實彈……

「卡!」

導演不滿意的喝止聲一下子打散了滿室的淫靡氣氛。

翔令人臉紅心跳的呻吟瞬間停止,他還是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只是看向導演的眼神十分委屈。

導演顯然火到極點,先是用日語罵了一長串,接著喘過一口氣,才又以中文說道:「阿立,你去把你的東西弄硬一點,我知道你對翔沒興趣,但總不能軟到連那東西都快滑出來了吧?還有翔,你的叫聲能不能不要那麼職業?要投入一點,要把阿立當作你的男朋友。」

導演罵完兩名演員,彷佛十分頭痛的按壓著太陽穴,宣佈:

「現在現場休息十五分鐘,回來之後我要看見大家都在狀況內。」

大概是這樣的情況時常發生,在場的工作人員們都見怪不怪的將手邊的機器放下,三三兩兩的走出去抽煙。一下子,徐哲邑的存在就明顯了起來。

翔穿上執行製作送上的浴袍,冷哼一聲,裝作沒看見的大步的從徐哲邑身邊走過,而阿立正好在這個時候抬起頭來,與徐哲邑四目相接。

「嗨。」徐哲邑尷尬的打了聲招呼。

「剛好被你看到我最窩囊的時候。」

主臥室的陽臺上,阿立轉頭對徐哲邑苦笑著,徐哲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只好保持沉默。

「……你喜歡男人嗎?」阿立問,徐哲邑立刻皺眉。

「當然不。」

「那你為什麼……」

阿立遲疑著沒有把話說完,但是徐哲邑從他的眼神就明白了他的疑問。

「我需要錢,」徐哲邑乾脆的回答,「我要還債。」

阿立瞭解的點點頭,笑了笑,「我也是差不多的原因。我女朋友老是和我要名牌包,如果我不買給她,她就要鬧分手。」

……這哪是差不多的原因,徐哲邑心想,你的理由比我爛多了,妻奴!但是表面上還是一副知心哥哥的樣子,勸慰道:「這種女人感覺不是很真心,你還是趁早和她分手吧。」

「大概等這三部片拍完以後吧。」阿立語氣無奈。

徐哲邑順應氣氛的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卻一下被阿立抓住了手。

「阿邑,我以後可以私底下約你出來嗎?」阿立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我覺得我們應該能當好朋友。」

……我可不這麼覺得。徐哲邑心道,臉上卻微微一笑:「當然好啊。」



螢幕拍檔10

後來再次錄影的時候,徐哲邑沒有進去觀摩,就只是待在休息室裡玩著自己的手機。

在那樣必須將自己所有的私密之處都展開來的羞恥場合裡,有誰願意被閒雜人等評頭論足?徐哲邑光只是想像幾個小時後,自己也要像只解剖臺上的青蛙,雙腿大開的躺在床上任人圍觀,就覺得渾身難受。

他的手在背包裡摸了摸,拿出了一小盒黃色藥丸。

這盒藥還是他和小季要來的,聽說有催情助興的功用。

他略微猶豫,拿出了兩顆藥丸,塞進口袋。

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敲了敲,徐哲邑回頭,就看見化妝師笑著推門進來。

「嗨,會緊張嗎?」她爽朗的打著招呼。

「有一點,」徐哲邑笑了笑,問:「他們收工了嗎?」

「嗯,好像費了一番功夫,導演最後也沒有很滿意,等一下只好看你和Ruka的了。」

徐哲邑愣了愣,臉接著就有點歪。

看、看他和Ruka的什麼啊……

「不用緊張啦,一切交給Ruka,Ruka很強的。」

化妝師邊安慰邊俐落地替他修眉,徐哲邑乾脆放棄和她對話。

「你的膚質很好欸,平常有在做什麼保養嗎?」

一點也沒有發現徐哲邑的沉默,化妝師仍接連不絕的找著話題。

「我沒做什麼保養。」徐哲邑實話實說。

「那應該是年紀的關係,你現在還是大學生吧?」

「……我已經三十了。」

化妝師停下了打底的動作,驚訝地瞪大眼睛,還來不及發出感歎,就聽見門口有人淡淡的說:「喔,你已經三十了。」

徐哲邑和化妝師齊齊回頭,只見Ruka雙手環胸,整個人懶懶的倚著門框。

「偷聽別人講話還真是有教養。」徐哲邑忍不住出言諷刺。

Ruka慢慢地走進房間,對著徐哲邑勾了一下唇角:「謝謝。」

……徐哲邑決定,他再也不要和這小子說話了。

「哇,你完全看不出來年紀。」化妝師仍十分驚訝,忍不住在徐哲邑臉上摸了兩把,才轉頭對Ruka說:「你這麼早進來幹嘛?我這邊還要再十分鐘。」

「我在這裡等。」Ruka回應。

徐哲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決定要無視於Ruka的存在,閉目養神。

化妝師快手快腳地上好底妝,在徐哲邑額際和鼻樑等容易出油的地方壓了蜜粉,接著歡快的拍了拍他,「好了,請脫上衣,我要上遮瑕膏。」

徐哲邑愣了一下,馬上警戒的看向Ruka,對方也直勾勾的看回來,毫不掩飾自己意欲觀賞的企圖。

……脫就脫,老子才不怕你。

徐哲邑一邊為自己打氣,一邊迅速的脫了上衣。化妝師馬上靠了過來,前前後後的仔細檢查了,在他背後稍微用遮瑕膏蓋了幾顆痘疤。

「粉不要上太厚,」Ruka要求,「我不想舔得滿嘴都是粉。」

「放心啦,阿哲的皮膚比女人還好,根本就不怎麼需要上粉。」化妝師回答。

……我本人還在這裡好嗎。徐哲邑無言的心想。

「請換一下這件內褲。」

結束了背部的遮瑕,化妝師遞來一小件衣物,徐哲邑攤展開來,是一件緊身白色三角褲。

「那我去一下廁所。」他站起來。

「啊,你在這裡換就可以了,我也順便要幫你修剪一下陰毛。」化妝師臉不紅氣不喘的說。

徐哲邑愣了愣,下意識地看向Ruka,對方難得不自在的移開了視線。

「不是說那裡的毛髮全部都要剃掉嗎……」他的問題才剛問完,立刻就恍然過來,自己又被整了。

這個王八蛋!

螢幕拍檔11

一直到開拍之前,徐哲邑都拒絕再和Ruka說話。

一方面是因為氣憤,然而另一方面,卻是因為緊張。

他跑了好幾次廁所,吐了幾次,只有一次吐出水來,其他都是幹嘔,只是口腔還是有一種胃酸的酸味,為此,他嚼了好幾顆口香糖想要去除那個味道。

在拍攝的前半個小時,徐哲邑想了想,還是把那兩顆黃色藥丸給吞了。

他不希望因為自己在鏡頭前硬不起來而讓整個進度delay,可以的話,他希望這個工作能夠越早結束越好。

「等一下我會用遠一點的鏡頭拍攝,也會把燈光調暗,有點像偷窺那樣,你們兩個就在床上愛撫調情,記得深情一點。」導演叮嚀。

「要做到什麼程度?」Ruka詢問。

「做到擴張完畢。」導演說:「接下來我就要換另外一個角度拍攝。」

徐哲邑聽著他們用公事化的語氣說著這麼色情的事情,只能儘量裝出一臉木然,擺出一副老子也是見識過大風大浪的表情。

導演接著又仔細講解了幾個動作,甚至還出手比劃,就在徐哲邑感覺自己的木頭表情就要出現裂縫的時候,他才終於轉身和攝影師溝通鏡頭構圖。

一下子,好像在場的每個人都忙碌起來,只剩下床上的兩個演員無所事事。

兩個人沉默並肩坐著。徐哲邑在Ruka第三次佯裝若無其事地看過來的時候,忍不住假裝豁達地說:「好啦,如果你道歉的話,我就原諒你。」

Ruka的嘴角向上揚了揚,道:「你的內褲露出來了。」

嚇!徐哲邑連忙低頭一看,果然自己浴袍的帶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松了開來,讓他的下半身整個半開的敞著。他立刻把雙腿一併,將裸露的地方用浴袍蓋起來,但是轉念一想,反正等一下也是要脫的,現在又何必如此矯情。

「現場準備。」不遠處,執行製作大聲的通知。

徐哲邑偷瞄了Ruka一眼,只見他三兩下的將浴袍一脫,肌肉結實的身體就完全袒露出來。他穿著和自己同款的黑色緊身內褲,隱約還看得見沉睡中的性器形狀。

大概意識到徐哲邑打量的目光,Ruka往這裡看了看,就大方的將雙腿往他的方向一張,嚇得徐哲邑慌張轉頭,覺得眼睛被Ruka的肉體給非禮了,這個寡廉鮮恥的傢伙!

他憤憤地把浴袍脫下,交給旁邊的工作人員,然後就像死屍似的一動也不動的躺在床上。

Ruka慢吞吞的移動過來,坐在床邊,看著導演。

導演朝他點了下頭,拍了拍手,執行製作馬上意會過來的拿著打板站到鏡頭前,開始大聲倒數:「現場準備,三、二、一──」

徐哲邑覺得渾身的肌肉都僵硬起來,他簡直要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克制自己不要把悠閒坐在床邊的Ruka給一腳踹下去。

相較起他的緊張,Ruka就顯得相當的遊刃有餘。等到執行製作打完板,他淡淡看了鏡頭一眼,接著緩緩的俯下身體,吻上徐哲邑的嘴唇。

起初徐哲邑還咬緊牙關,堅守著口腔的男男處女地,沒想到Ruka卻卑鄙的在他的乳頭上狠狠一掐,他一下吃痛,鬆開牙齒,就感覺Ruka的舌頭靈活的鑽了進來。

他覺得大勢已去,一時之間有些麻木的任由Ruka在他嘴裡探來舔去。可是後來想想,憑什麼老子就要躺在這裡吃你的口水?於是便也舌尖用力,努力地想把Ruka的舌頭頂回去。

感受到徐哲邑的積極性,Ruka似乎有些驚訝,但旋即毫不抗拒的吸吮起對方送上門來的舌尖。他的手掌揉按著徐哲邑略略隆起的胸肌,來回的摩擦,逗得上頭的那顆小豆忍不住的站立起來,也引發了身下人的一陣戰慄。

找到他的敏感帶了。Ruka不無得意的心想。

哇靠,這招真陰險。徐哲邑心道,只覺得自己被Ruka摸得全身寒毛直豎,不得不打起冷顫。

他決定以其人之道還以其人之身,也伸手往Ruka的胸前亂摸一氣。

結果不摸不知道, Ruka從胸部到腹部那一帶的肌肉摸起來感覺異常的好,光滑緊實,徐哲邑忍不住有些著迷,這就是傳說中的六塊肌嗎?他順著肌肉的線條再往下摸,緊接著就聽見Ruka一聲悶哼,他瞬間清醒過來,知道自己差點摸到男人的禁區,忍不住有些赧然。

直到這個時候,Ruka不得不張開眼睛。

他原本還以為徐哲邑是個新手,沒想到他的動作這麼熟練,果然拍過三級片就是不一樣嗎?

他深思著,臉上面無表情,動作卻無比自然,抓著對方的手就往自己的下身一按。

徐哲邑被這個動作嚇了一跳,心想這個傢伙怎麼又來了,剛剛導演講解的時候沒有講到這招啊。他直覺想縮手,可是下一秒鐘,他的子孫根也落入了對方的手裡,被惡意的狠狠一掐,接著才安慰似的揉了起來。

靠!徐哲邑痛到差點跳起來,這一下實在太陰損了。

他報復性的也握住了Ruka半勃起的陰莖,反正雞雞在手,狠勁我有,便也要給對方用力來一下,然而Ruka卻在這個時候舔上了他的乳尖,他霎時間只覺得渾身一麻,手上的力氣頓時使不出來。

啊,是那兩粒藥丸……

徐哲邑慢一步的悲慘想著,這藥效也發揮得太不是時候了吧?



螢幕拍檔12(限)

還算寬敞的主臥室裡,眾人圍著雙人床站成一圈,然而除了空調和隱隱吸吮的水漬聲之外,現場再也沒有其他聲響。

站在床側的攝影師接收到導演的暗示,輕手輕腳的換了個角度,拉近鏡頭,將床上正糾纏著的雙人身影在螢幕上慢慢放大。

雪白的床單上,一名年輕男子仰躺著,因為正被人扳著下巴接吻,所以看不清楚五官。他全身上下只著一條白色緊身內褲,僅僅遮覆住重點部位,身體的其他部分都一覽無遺。

他的皮膚白皙,被跨俯在身上的男人偏深的膚色一襯,對比尤其明顯。那樣一黑一白的視覺反差帶來奇異的淫靡感覺,讓人光只是看著,便覺得心癢難耐。

不知道吻了多久,好不容易才被放過嘴唇的年輕男子終於在鏡頭前露出臉來,好看的眼睛水潤潤的,有些迷離的樣子,然而下一秒鐘他卻像被觸碰到了什麼不得了的開關,一下子就繃緊了頸部的線條。

不是吧,徐哲邑欲哭無淚的想,大哥,男人的胸部是吸不出奶的啊。

Ruka顯然聽不見他內心的悲鳴。

他像是獵豹般的君臨著他的獵物,單手便鎮壓住了徐哲邑推拒的動作,俯首吸吮著他的乳尖。

徐哲邑的膚色很白,乳暈顏色淺淡,可是就在Ruka故意的反復吮咬之下,那裡充血成誘人的粉紅色,而原本不明顯的乳頭也被折磨得挺立起來,紅潤得有些可憐。

徐哲邑只覺得自己被舔咬得全身的寒毛都炸開來,剛開始那種感覺太過強烈,搞得他渾身不舒服,不過當這種不適的感覺持續了一段時間,他的身體好像就逐漸有些適應,隨著Ruka不太溫柔的舔咬,下半身的某個部位也共鳴似的有了反應。

糟、糟糕……

他下意識地想去遮擋下身,但是卻被Ruka眼明手快的抓住了雙手。

「舒服嗎?」壓在身上的男人在他耳邊挑釁的低聲問著。

徐哲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道要不是老子吃了春藥,怎麼可能對著你這個硬梆梆的男人硬起來?這麼一想又有點悲從中來,他生平最討厭gay,連孟斑都沒本事把他掰歪,沒想到兩顆小藥丸就把他搞定了。

Ruka遲遲沒得到回應,馬上認定對方是因為害羞而默認了,嘴角居然因為這件事情而上揚了零點五公分。

他更加埋頭苦幹,一路從徐哲邑的乳尖舔吻到肚臍,感受到對方因為抽氣而繃緊了肚皮,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就覺得有一點憋不住。

他無視于徐哲邑的推阻,將自己塞進了他的雙腿間,捏揉著對方相當精神活潑的性器。

徐哲邑的陰莖已經完全勃起了,被緊繃的內褲一勒,完全的展露著筆直的形狀。Ruka用指腹搓揉著他圓潤的性器頂端,才過了一會,白色的布料就滲出了濕漉的痕跡。徐哲邑當然自己也感覺到了,羞恥得完全不想出聲,想要假裝那不爭氣的東西和他無關。

Ruka忍不住笑了,手指卑鄙的只攻擊那一小塊潮濕的地方。

照理來說,性器前端最為敏感嬌嫩,隔著布料揉弄,很容易因為過於乾澀而覺得疼痛。可是徐哲邑大概十分興奮,不過只是被這樣隨意的玩弄,鈴口就汨汨不絕的流出了液體,擴大了內褲上的水漬形狀,Ruka根本不用使用潤滑劑,就能順暢的動作著。

Ruka順勢用手指沾了沾內褲上面的體液,惡劣的湊到徐哲邑眼前,食指和拇指指腹稍一接觸,接著慢慢分開,一條銀絲就淫靡的掛在兩根手指之間。

「憋很久了嗎?」Ruka這次笑得有點開,露出了看起來有些稚氣的虎牙。

被調戲了的徐哲邑覺得臉像是被放火燒了似的,一陣滾燙,尤其在攝影師還調整了鏡頭要去拍那兩根手指的時候,他簡直想將自己的拳頭塞進Ruka的嘴裡。

「唔……」

冰冷的液體忽然澆淋在火熱的性器上,徐哲邑反射性地縮了縮,略為仰坐起身,才發現Ruka毫不吝嗇的將潤滑液大把的擠在他的下身。

摩槍。

他的腦中一下子閃過導演認真地用奇怪的中文腔調講解的這個名詞,忽然有種腦充血的感覺。

拍片經驗豐富的Ruka明顯知道鏡頭要什麼。他幾乎一下子擠掉半瓶潤滑劑,稍微用手將透明的液體推開之後,整個人便壓在徐哲邑的身上,從他的腿間開始,緩緩地用赤裸的身體將彙集在一起的液體往前推開,直至彼此胸膛相抵,下身短兵相接。

徐哲邑用力地閉上眼睛。

他不用實際去看,光是想像,就能猜測現在的畫面有多麼情色。

事實上也是如此。

螢幕上,兩個帥氣的男人幾近赤裸的相貼著,大量的水性潤滑液把雙方最後一件貼身衣物弄得濡濕,所有的布料都無法再起到蔽體的功用,尤其是幾乎透明的白色,不只是讓性器的形狀畢露,就連顏色都一清二楚。

Ruka用不會擋到鏡頭的左臂抱住了徐哲邑,緩緩擺動起腰。

他的動作很慢,卻也很折磨人。徐哲邑清晰的感受到Ruka堅挺的陰莖模仿著做愛的律動,擠壓著他硬到不行的器官,從柱底到前端,甚至連馬眼的部分,都因為這樣的推擠而更加舒張開來。

徐哲邑很難描述那是一種什麼感覺。他很清楚的意識到對方是個男人,無論是平坦結實的胸肌或是進入狀態的男根,然而當彼此腫脹的性器互相摩蹭的時候,他還是感覺到一股通電般的酥麻感,讓他忍不住稍微挺動著腰配合起來。

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只是想來應該不會太妙。攝影師似乎也注意到他的失態,慢慢地移動著攝影機的位置。

感受到攝影機的靠近,徐哲邑試圖避開臉,想要藏起自己的真實情緒。

Ruka發現他的不對勁,朝攝影機瞄了一眼,立刻了然。

他找到徐哲邑的嘴唇,吻了上去,巧妙地藉由接吻的姿勢遮擋住徐哲邑的臉部。

只是這個舉動無疑是火上添油。徐哲邑本來口腔就有些敏感,突如其來的被Ruka的舌頭一舔,下身一摩,立刻就感覺自己快要繳械。

他渾身繃緊,抓住了Ruka的後頸,在他的唇上艱難地說:「我、我快要……」

徐哲邑一句話都還沒有說完,腰部便劇烈的抖動了幾下。

Ruka大概也沒想到徐哲邑會結束得這麼快,他什麼事情都沒辦法做,只來得及將人好好的抱住。等到懷裡的人終於平靜下來,他才在導演的暗示下,將手探入徐哲邑的內褲裡面。

徐哲邑才剛射精完,整個人有些失神,一雙眼睛傻傻地盯著Ruka看。

Ruka被他看得有些異樣,好像被幼貓還沒長好的爪子抓了一下,心裡又癢又軟,連帶的也覺得掌心裡面,剛剛還十足神氣現在卻軟綿綿的傢伙也有點可愛。

他小心的撥弄了一下,感覺徐哲邑反應有點大的抖動了下,馬上就把手拿出來,遲疑了幾秒之後,才在鏡頭前展示著徐哲邑的精液,證明他確實高潮了。

不過心裡卻隱隱不是滋味。

那樣的不甘心有點類似于,明明是自己的東西,卻被迫要和別人分享,怎麼想都讓人覺得憋屈。



螢幕拍檔13(限)

綜合以往的拍攝經驗,徐哲邑總結出拍三級片和拍G片最大的不同之處在於,鏡頭的焦點。

以前拍三級片的時候,床戲的焦點往往都在女性身上。以他那次扮演蒙臉強姦犯的經驗為例,整部片子從頭到尾,他只正面出現過一次,接著就是局部的部位入鏡,像是撕扯女主角衣服的手,或是伏在女主角身上的背影等等。

他還記得當時女主角的情緒怎麼樣都無法到位,被導演罵了好幾次,還淚灑片場。那時候他只覺得不耐煩,想著大姊你能不能敬業一點,早點拍完好讓大家都可以下班。

直到現在他才瞭解,要在鏡頭底下袒露自己真實的情欲姿態,是多麼的羞恥,又是多麼的困難。

「哲,你等一下先幫Ruka口交,鏡頭會先從你的後方拍Ruka,接著再慢慢的往前推,去拍你的表情。Ruka,你就一次把整套做完吧。」語畢,導演忍不住有些同情的瞄了一眼Ruka高高挺起的下身。

並不理會導演的揶揄,Ruka面無表情地喝了幾口水。

徐哲邑也順勢看了一眼,看著對方完全勃起的器官被束縛在緊窄的內褲裡頭,忍不住覺得有點可憐,只是儘管如此,他覺得有些事情還是需要解釋。

「Ruka,」趁著導演向攝影師溝通的時候,徐哲邑連忙喊住對方,木著臉嚴肅道:「我不是每次都這麼快的。」

Ruka先是一怔,接著很快地就在徐哲邑通紅的耳根中明白過來。他微微勾著一邊嘴角,刻意的瞥了瞥徐哲邑平靜下來的下半身,淡道:

「你還有很多的時間可以向我證明。」

被藐視了。徐哲邑想著,自己居然被藐視了。

他回憶起以前和女友上床的時候,雖然時間不是超級持久,但一次至少也可以撐上半個小時。今天會這麼快就繳械,肯定是因為那兩顆藥丸的關係。

一這麼想之後,他頓時有種非戰之罪的釋然感。

現場執行製作又開始進行倒數,Ruka慵懶坐靠在床頭,修長的雙腿朝徐哲邑緩緩張開,一副「來吧」的撩人姿態,就連號稱萬年直男的徐哲邑也忍不住心跳加速。

喂,你看清楚,那個是和你一樣帶把的傢伙!他在心裡對自己大聲喊話,深深吸了一口氣,才慢慢的俯身在Ruka的腿間。

光只是隔著內褲觀察,就能看出Ruka肯定憋了很久。粗大的性器將整片布料用力撐起,頂端甚至不耐煩的流出一些體液,徐哲邑不過只是輕輕地往下扳了Ruka的內褲褲頭,那個傢伙就急不可耐的一躍而出。

天啊,徐哲邑不禁有些傻眼,他本來只是想要隔著內褲撫摸的,然而現在這個情況又不容許他把那個東西再次塞回內褲裡面,他只能硬著頭皮上前,用手圈握住後胡亂的擼動著。

大概他的動作弄痛了Ruka,只見他微微皺眉,主動地包握住徐哲邑的手,帶著他緩慢的上下移動著,身體也傾靠過來,舔著他的嘴唇。

徐哲邑瞬間有種上下失守的感覺。在攝影機的監視之下,他不得不張開嘴唇,讓Ruka長驅直入。

其實如果撇去性別的因素,Ruka的吻技是他目前體驗過最好的,但是徐哲邑就是無法全心投入。

手裡的那東西彷佛昭示著自己存在般的越脹越大,長了一個心臟似的有力脈動著。正當徐哲邑覺得自己手滑到快要握不住的時候,Ruka離開他的嘴唇,輕壓了一下他的後頸。

接收到Ruka的暗示,徐哲邑僵直的俯壓下身體,以慢動作和Ruka的陰莖面對面。或許因為Ruka本來膚色就偏黑的關係,那個部位的顏色也較深,由於處於極度興奮的狀態,龜頭脹得通紅,透明的液體從張大的鈴口流了出來。

他試探的用嘴唇碰了碰後,勇氣好像就此用完,他實在不敢張開嘴巴。

Ruka的味道其實不重,甚至還帶著一點清爽的肥皂香味,然而情欲中的雄性腥膻氣息還是讓他十分卻步。

他作弊的緊閉嘴唇,用唇瓣稍微摩擦了一下圓潤的頂端,不過只是這樣,他就有種作嘔的噁心感。

「卡。」導演中止了拍攝。

這下子不必特別解釋原因徐哲邑也知道,肯定是自己的表情不過關。

「抱歉,」他有些懊惱的抓了抓頭髮,「我口交不行。」

「不能再試試看嗎?」導演詢問。

徐哲邑抿直了唇線。

看見他的表情,導演歎了口氣,「這次就算了,不然再delay下去今天就別想收工了。」他轉頭指示Ruka,「等一下做好擴張,你就直接來吧,前面愛撫的長度已經夠了。」

Ruka沒說話,就點了點頭。

徐哲邑抱歉地看他一眼,覺得自己剛剛的那個舉動應該十足掃興,就連他那個精神百倍的傢伙似乎都一下子蔫了下去。

「喂。」看著那個散發著低壓的背影,徐哲邑想了想,還是湊上前去,有些難為情的,「抱歉,這是我第一次和男的……」他哽了一下,「上床」這兩個字怎麼樣也說不出口。

背對著他的Ruka耳尖動了動,過了一會,才面無表情的回過頭。

「……繼續。」Ruka淡道。

繼續什麼啊……

儘管覺得莫名其妙,徐哲邑還是哥倆好的拍拍他的肩膀,「總之抱歉啦,你的小傢伙應該還硬得起來吧?」話一出口,徐哲邑馬上就流下了冷汗。

不過Ruka的心情好像又好了起來,他淡淡的掃他一眼,道:「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螢幕拍檔14(限)

這是Ruka第一次在床上吃鱉。

回想從以前到現在,無論是床伴或是合作拍片的女優,哪一個不是對他贊許有加?所以當徐哲邑對著他的那裡露出了想吐的表情,Ruka理所當然的憤怒了,他的男性尊嚴受到了創傷。

然而這樣的怒氣立刻就消失無蹤。當他聽見徐哲邑說,抱歉,這是我第一次和男的。

關於這樣的第一次宣言,Ruka從學校的學姐學妹或是前來搭訕的女性那裡聽過很多,因此他很明白,這句話背後的潛臺詞是什麼。

因為我很喜歡你,所以請好好對待我。

他必須要用盡全力,才能克制住彷佛擁有自主神經般不停上揚的嘴角。

居然在片場就說出這樣的話,真是大膽的傢伙。他赧然的想著,果然三十歲的男人就是不一樣。

他有點不好意思,但是又想多聽一點,於是慢慢地轉過頭。

「……繼續。」他要求。

然而剛剛還勇敢告白的男人卻突然害羞起來,哈哈笑了兩聲的轉移話題。

「總之抱歉啦,你的小傢伙應該還硬得起來吧?」語畢,好像意識到自己說了錯話,男人馬上像是幼犬似的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盯著他。

Ruka的心頓時柔軟得不可思議。

他想著,要告訴他嗎?自己和男人也是第一次的事情。他試著開口,不過話到了嘴邊,卻自動自發地變成:「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說錯話了。

他有點懊惱,同時心裡也不無慶倖地想著,還好我事先做了功課。

因為從來沒有接觸過男人,昨天他還特地上網搜尋了男性的身體構造圖,理論上瞭解了G點的位置,現在就只差實踐。

他溫情的看了徐哲邑一眼,唇角微微勾起,可惜被盯著的徐哲邑卻只覺得全身發寒,不知道這個傢伙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由於導演要求省略愛撫前戲,直接進入擴張後插入的階段,兩名演員按照指示,在鏡頭前面脫得一絲不掛。

徐哲邑不自在的跨跪在Ruka身上,雙手僵硬的微掛在對方的脖頸上。雖然自己的身材稱不上壯漢,但也絕不嬌小瘦弱,要他做出這般小鳥依人的姿態真是要了他的半條命。

感覺到他的緊張,Ruka安撫似的摸著他瘦削的腰,吻咬著他的下巴,畫框外的另外一隻手卻相當忙碌,抓著潤滑劑又擠又捏。

徐哲邑忽然打了個冷顫,感覺一大坨冰涼的液體被擠在了他的屁股上面,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才剛被潤滑劑塗抹上的地方就被情色的掐揉起來。他覺得自己一定又露出了NG的表情,於是趕快用Ruka擋一下,將臉塞進他的頸項之間。

不過Ruka卻被他這個類似撒嬌的舉動弄得心花怒放起來。

他仍舊面無表情,然而臉部的線條卻柔和不少。他本來就長得好看,只是總給人難以親近的冰冷感,現在這種距離感一下子縮減,立刻讓人移不開眼睛。

正監看著monitor的導演一愣,連忙示意攝影師將鏡頭的焦點放在Ruka身上。

平常最愛和攝影機挑釁的Ruka,這次卻看也不看鏡頭一眼,自顧自地低頭吻著徐哲邑的肩胛,在上面吮出一朵小小的花,手指則順著濕滑的潤滑劑往臀縫探進,擦過那個因為害怕而小力收縮著的入口,握住那兩顆小球。

徐哲邑明顯的抖了一下,抬起頭來不明所以的看著Ruka,Ruka卻在這個時候低頭往下看。

因為姿勢的關係,兩人的下半身靠得很近,不過有別於Ruka精神的半抬著的陰莖,徐哲邑的性器厭厭的垂著,由於沒有體毛的遮掩,垂頭喪氣的粉色器官看起來異常的可愛。

Ruka有點驚訝他那裡的顏色,手指忍不住掐了一下他的頂端,頓時被徐哲邑報復性的用力勒著脖子。

「你是處男?」

「……你媽才是。」

徐哲邑反射性的把話頂回去,但是隨即察覺這句話無論是邏輯性或技術性上都大有問題。

Ruka不以為意,把他慢慢的放倒在床上,又盯著那個地方看了一會,才在徐哲邑快要揮拳的前一秒鐘把它含了進去。

「喂……」徐哲邑敏感的縮彈了下身體,才反應過來的嚇了一跳,馬上想要撐坐起來。

可是Ruka卻堅定的伏在他的腿間,斜斜的睨著他,像吮棒棒糖般的用口腔吸含著體積慢慢膨脹起來的性器。

Ruka的口技其實不太好,牙齒常常碰東磕西,但是徐哲邑被他那樣一看,下面再被他一吸,頓時就有種神智不清的感覺,明明不久之前才剛射完精,下體一下子又腫脹起來。

感覺到徐哲邑又興奮起來,Ruka盯著他,收緊著口腔,由性器的底部一直吮含到頂端,響亮的發出啵一聲。徐哲邑還來不及臉紅,下半身便被抬了起來,他下意識的夾了一下雙腿,但立刻就被Ruka強勢的打開。

徐哲邑的除毛工作做得很徹底,就連肛口周圍都沒有一根毛發。Ruka看著他隱私的穴口,不明白為什麼連那裡都是誘人的粉紅色,簡直像故意染上去一樣。他忍不住用手指搓了搓穴口,甚至俯下身舔了一下。

這、這太超過了!

徐哲邑羞恥得全身都泛起了粉色,陰莖卻違背主人的意願,直挺挺的站著。

Ruka將他的下身抬得更高,舔吮著他的鼠蹊部,在白嫩的皮膚上留下一塊一塊的紅印。徐哲邑無法克制的輕微發抖,感覺所有的血液都集中在下半身,這是他第一次發現,自己擁有這麼強烈的性欲。

他顧不上攝影機,伸手摸上了硬到開始流出體液的陰莖,正握住要擼動的時候,肛口傳來一陣冰涼,他愣了愣,感覺隱隱有液體往自己肚子裡面流,他趕快半抬起上半身,發現Ruka將潤滑劑抵住他的穴口,往裡面擠灌著,接著手指在周圍摸了摸,就慢慢地探了進去。

徐哲邑一下子停止了所有動作。

說實話,因為只進了半根手指,所以並沒有什麼疼痛的感覺,但是就是有一種強烈的不適感。身體似乎也在抗拒這樣違背自然的舉動,一張一縮的想把Ruka的手指排出去,然而對方的態度卻相當強硬,持續的推進,直至沒頂。

徐哲邑的性器瞬間軟了下去,垂著頭的樣子相當可憐。

Ruka安慰的舔了舔他的陰囊,那裡本來因為性器的疲軟而有些鬆弛,接著又在他的舔弄之下慢慢地充實起來。他偷眼看著徐哲邑的反應,接著慢慢的在他的體內前後移動著手指,另一隻手則停留在陰囊到穴口的那片地域,以畫圓的方式揉按了起來。

「呃……」

徐哲邑像是全身被電似的反射性抽彈了一下,Ruka趁機進入了第二根手指,這個時候徐哲邑身體的拒絕就沒有上次明顯,隨著會陰部位的按壓,性器雖然沒有完全勃起,鈴口卻迅速的舒張開來,流出了透明的液體。

Ruka忍不住換了個姿勢,他的陰莖也興奮起來,甚至沒有觸碰,就淌出了淫水。他插入了第三根手指,將手指全部併攏後緩慢抽送著,另一隻手則持續著外部的按摩。

男人的G點,這個東西Ruka只在網路上看過,雖然之前也略有所聞,但完全沒有興趣研究,沒想到現在居然要實地尋覓。

他試探著按壓找尋,由淺入深、上下左右的嘗試著,總算在摸到某一點的時候,感受到徐哲邑劇烈的抖了一下。

……真的這麼厲害?他還有些懷疑,指腹快速的刮弄著那點,只聽見徐哲邑呻吟了一聲,腹部陡然收緊,根本沒有用手撫摸陰莖,張開到極致的馬眼裡就流出了白濁的體液。

近距離的看著,Ruka無法克制地吞了一口口水。

他想,他已經對得起徐哲邑初體驗的託付,現在,該是徐哲邑報答他的時候了。

他迅速的轉過身,抓起保險套撕開包裝,往自己的小老弟套了幾下,總算把套子穿了上去。他將性器抵著入口,沉下身體,慢慢的把自己推了進去。

「等、等等……」

被他這一記推進弄得痛到渾身發軟的徐哲邑忍不住想阻止,然而精蟲沖腦的男人已經毫無理智可言。

他按照記憶,狠命的攻擊著徐哲邑體內的那一點,而徐哲邑也在這樣的強烈攻勢下逐漸屈服,白色的精液甚至流得滿腹部都是。

天啊,在強烈的撞擊下又一次勃起的徐哲邑不禁恐慌的想,老子要變成同性戀了!

 

螢幕拍檔15

站在蓮蓬頭底下,任由熱水淋了滿頭滿身的徐哲邑心情十分複雜。

雖然現在性器疲軟的耷拉著,然而剛才這傢伙可是毫不客氣地接連射了四次,就連他對性事最好奇的時候都沒有這樣的放縱過。他質問般的捏住這個不知羞恥的東西,不過只是輕輕拉扯,下身就傳來一陣被掏空的酸軟。

不一樣了,他深深的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一些地方已經被改造了。

回想剛剛工作結束時,導演滿足的喊卡聲以及贊許的眼光,徐哲邑不禁有些心酸。

如果是因為插入而得到高潮也就算了,現在居然是因為被玩弄屁股而射精,世界上還有其他事情比這個更令直男悲憤的嗎?

他木然的清洗著下半身,手指在觸碰到身後的穴口時,反射性的一顫。

那個地方似乎腫了起來,指腹稍微的擦過就有種不太舒服的感覺。他深吸了一口氣,不是很費勁的就探進半個指節,他胡亂的旋轉了一下就把手指拿出來,上面好像有一些血絲,他還來不及看清楚,就被水給沖掉了。

他不以為意,想著大概只是有點破皮,畢竟Ruka的尺寸這麼禽獸,會有點受傷也是難免的,回家再用面速力達母塗一塗就好了。

他快速的清洗了其他部位,把身體擦乾,換好衣服便走出浴室。

外頭的工作人員幾乎都走光了,只剩下執行製作正檢查著門窗,看見他出來就笑著說:「今天辛苦了。」

「你也是,需要幫忙嗎?」

「不用,我把窗戶關一關也要走了,大後天見。」執行製作爽朗的回答。

相較於他的無憂無慮,徐哲邑就顯得心事重重。

大後天啊……

他沉重的走下樓,想到很快的另一場床戲又要來了,心裡就無限憂鬱。他到現在還覺得腿開開的,有點闔不起來,不知道要過多久,這樣的感覺才會完全消除。

打開大門,他往前走了幾步之後忽然回頭。

昏暗的路燈照射之下,Ruka懶懶地站在門邊抽煙,一雙眼睛也正看著他。

……早知道就不回頭了。徐哲邑一時覺得有些尷尬。

不久之前,他還和這個男人在床上這樣又那樣,然而下了床,穿上了衣服之後,兩個人其實也就只是陌生人罷了,而且還是兩個發生過性行為的陌生男人。可以的話,他甚至希望在工作之外的場合都不要再看見Ruka。

不過Ruka顯然不明白他的內心糾結。

他淡淡看他一眼,把煙扔在腳下踩熄,接著就說:「走吧。」

……?

徐哲邑一下子頭上接連冒出了三個問號。

他甚至還回頭看了一眼,確定背後沒人,才反應過來Ruka在跟他說話。

「去哪?」不對,他應該要問:「我們有約嗎?」

「送你回家。」Ruka理所當然地說著,接著才有一點恍然過來,「還是你想來我家?」

……這種類似男女朋友邀約的詭異氣氛是怎麼回事?

徐哲邑渾身發毛,連忙道:「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你也趕快走吧。」

Ruka怔了怔,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徐哲邑草草說了聲掰掰,就匆匆地轉身逃開。

……這是在害羞嗎?

Ruka因為他的純情而唇角上揚起來。

徐哲邑飛也似的跨上機車,還用後照鏡看了看,確定Ruka沒有追上來,才松了口氣,慢慢的將車子騎上大路。

其實想想,自己的反應也不需要這麼大,說不定這只是Ruka對待同事的友好方式──等等,後面的那台車是怎麼回事?

徐哲邑以為自己眼花,於是朝後照鏡多瞄了兩眼,甚至放慢了車速,想讓疑似尾隨他的黑色轎車先過,沒想到對方的車速也跟著緩了下來。

搞什麼。徐哲邑皺了皺眉,乾脆不騎了,把機車往路邊一停,接著就往也停下來的鬼祟轎車走去。

還沒等他敲上車窗,車窗就自己放下來,Ruka那張冷淡的臉出現在車窗之後。

一看果然是他,徐哲邑不禁有些無奈,問道:「大哥,你到底想幹嘛?」

然而對方卻泰若自然的回答:「送你回家。」

徐哲邑一時無言,兩個人面對面的僵持一會,直到後面的車不耐煩地響起喇叭聲,他才妥協的重新跳回機車上。

……什麼送我回家啊,搞得我像娘們一樣。

徐哲邑一邊不滿的這樣想著,一邊卻加快了車速,好讓冷風能夠儘快吹散他耳朵上忽然竄起來的熱度。

到了家門樓下,徐哲邑才剛停好了車,轉身就看見Ruka提著一袋東西慢慢地晃了過來,還沒等他開口,就先把手上的東西塞了過來。

「你那裡好像有點出血,回去先上傷藥。」面無表情的男人淡然交代,「晚上你可能會發燒,如果溫度超過三十八度再吃退燒藥。」

「……你怎麼知道我會發燒?」

徐哲邑來不及害羞,就先被他專業的言論唬得目瞪口呆。

Ruka當然不可能告訴他因為他有上網作功課,於是只好裝作莫測高深的看他一眼,接著說:「手機號碼給我。」

「什麼?」徐哲邑沒聽清楚。

「手機。」這次Ruka只說了兩個字。

徐哲邑愣了愣,然後連自己都不知道出於什麼樣的心態,就莫名其妙地把自己的手機交出去。

Ruka將自己的號碼存在徐哲邑的手機裡,再打給自己。看著那串陌生的號碼出現在自己的手機螢幕上,他的心情突然好了起來,將徐哲邑的手機還了回去。

「如果不舒服的話,隨時打給我。」Ruka說。

徐哲邑僵硬的點點頭,又聽見他說:「上去吧。」

當徐哲邑從自己房間的窗戶看出去的時候,Ruka就站在車邊,剛好也把頭抬起來。然後徐哲邑不知道怎麼搞的,就轉頭躲開了。

房間的矮桌上,藥膏、體溫計、退燒藥從袋子裡被拿出來,一樣一樣的放在桌上,簡直就像爭取客戶回購的售後服務。

徐哲邑站在旁邊盯著它們看了一陣子,想了想,又一樣一樣的把它們塞回袋子裡面,接著打了個結,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螢幕拍檔16

徐哲邑活了快要三十年,從來不認為自己會有變成同性戀的一天。

正是因為這樣,他才對目前的情況感到十分恐懼。

當天晚上,徐哲邑忍不住打開ipad,用「直男、肛交、高潮」這三個光只是打字就讓人臉紅的字詞進行了搜索,幸好得出來的結果是相當正常的,甚至有異男會為了尋求刺激而特意按摩前列腺。

知道今晚的一切都可以歸類到男人的正常生理反應之後,他一下子就安心了下來,接著忍不住的,手指又按下了另外的詞語。

Ruka、gay。

這次搜尋出來的結果卻十分雜亂,然而顯示最多的,大概是Ruka曾經是男同志票選最想看他拍G片的A片男星第三名,同時也是最年輕的入選者。

二十二歲……徐哲邑先是震驚,接著是嗤之以鼻。

還是個乳臭未乾的小鬼嘛,雖然身體已經發育得相當成熟了……

他瞬間因為這樣的想法而覺得耳根有些發燙,於是連忙呸呸呸的把這個念頭從腦中驅散。

他抱著ipad在床上翻來覆去一陣子,明明身體已經很累了,可是又控制不住的,一一點開了有Ruka名字出現的網頁,然後就這樣一路看著,直到天亮。

關於Ruka的資訊其實不多,大多都是他在影片中的截圖,但徐哲邑還是零星的拼湊起一些訊息,像是他二十歲入行,到目前為止拍攝過四部A片,沒有資料顯示他有同性戀傾向。

其中他注視得最久的,是一張照片。

那張照片明顯不是截圖,大概是目前Ruka唯一的一張生活照。

照片中的他看起來十分稚氣,大約十六七歲左右,正對鏡頭豎著中指,笑得連虎牙都露了出來。

徐哲邑一開始對於居然以可愛來形容Ruka的自己感到驚悚,然後隨即的,就隱隱有點不是滋味。

笑得很開朗嘛,那平常幹嘛一副世上人人負我的臭臉樣?徐哲邑很酸的想。

不過還是把那張照片看了又看,甚至連相簿的主人名字都一併給記了起來。

那天睡夢之中,徐哲邑果然應了Ruka的鐵口直斷,發起了低燒。

可是大概他的身體素質太好,等到從長長的一覺醒來,除了因為發汗而覺得有些黏膩的不適之外,他從頭到腳又是一條好漢。

儘管Ruka送的那幾樣東西他一個都沒有用到,在倒垃圾的時候,他還是萬般掙扎的把那一袋塑膠袋拯救回來,塞進抽屜。

而一直到拍攝的當天,那天晚上表現得那麼深情款款的那個人,卻連一通電話都沒有打過來。

※t※ ※

拍攝的當天,徐哲邑提早十分鐘抵達約定的地點。

因為這次是四個人一起拍攝,出動了兩台攝影機,因此片商調來兩台廂型車,演員們一台,工作人員們一台。

徐哲邑上車沒多久,阿立就來了。不過只是幾天沒見,他整個人卻彷佛惡鬼附身,憔悴不堪,連印堂都微微發黑。

徐哲邑嚇了一跳,問道:「你身體不舒服嗎?」

阿立苦笑回答:「我沒事,只是昨天晚上沒睡好。」

這樣慘澹的臉色,應該不只昨晚沒睡好吧?徐哲邑心想,儘管知道不該多問,卻還是多嘴的:「如果你有什麼問題無法解決,可以和我商量。」

阿立為難地看他一眼,正當徐哲邑以為他會委婉拒絕的時候,卻聽見他略為結巴的說:

「我、我有點擔心今天會硬不起來。」

原來是這件事情。

徐哲邑稍微猶豫,還是從包裡拿出那盒黃色藥丸,掏出了幾顆塞給阿立。

「你在拍攝的半小時前吃兩顆,還滿強效的。」他以過來人的經驗推薦。

阿立踟躕了下,低聲問道:「這藥沒問題吧?」

這個問題讓徐哲邑愣了愣。他回想著自己用藥後的反應,好像是激動了點,但是之後幾天也沒有什麼上癮的感覺,更何況小季也不至於這樣害他。

「我覺得是沒問題。」他也小聲的回答。

正當兩人以耳語隱密交談的時候,車門忽然刷一下的被拉開,兩人齊齊往車外望去,就看見臭著一張臉的翔。

「先到的人應該先往後座坐,你們難道連這個基本常識都不知道嗎?」翔出言譏諷。

徐哲邑漸漸習慣這位少爺總是夾槍帶棍的說話方式,於是也不太在意的,「我只聽過先來先選位,不然你就委屈一下吧。」

大概是他這種無所謂的態度更讓翔火大,只見他臉一變,正要開口再說些什麼,身後卻淡淡地傳來一句:「幹嘛不進去?」

聽到這個聲音,徐哲邑全身一僵,接著連忙裝出自在的樣子。

而Ruka的出現也成功讓翔閉嘴,在阿立下車將座位往前推移之後,乖乖的爬進第三排的後座,一雙眼睛巴巴的看著Ruka。

儘管他的視線十分露骨,Ruka卻似乎完全沒有發現。他面無表情的拿下墨鏡,對正等待他也爬進後座的阿立道:「導演好像在找你。」

阿立有些吃驚,「導演找我?」

這次Ruka就懶得說話了,只是敷衍的點點頭。

阿立顯然相當懼怕導演,匆匆說了聲謝謝就往導演在的那輛車跑。Ruka將座位調回原處,慢慢的在阿立原本的座位上坐好,接著就毫不留情的把阿立的東西往第三排後座丟。

「導演真的找他嗎?」徐哲邑無限懷疑。

「我說了『好像』。」Ruka毫無愧疚之心的說。

……這個渾蛋。徐哲邑簡直都要替阿立拳頭發癢。

然而被鳩占鵲巢的阿立脾氣卻好到不行,即使知道被耍了,也只是笑笑的就自動坐到副駕駛座上。徐哲邑一向對這種溫和派很有好感,忍不住就和對方多聊了幾句。整輛車上,就只有他們交談的聲音。

Ruka冷眼旁觀了三十秒,然後哼笑了一聲,重新戴上墨鏡,閉目養神。

他當然知道徐哲邑在玩什麼把戲。企圖用和別的男人的親密行為來引起自己的注意,這樣的行為他看過太多次了,但是不可否認,這招的確是有點殺傷力。

他在墨鏡之後,半睜著眼睛偷睨身邊的徐哲邑,看著他和對方相談甚歡的樣子,就是覺得很不爽快。

他當然不會承認,他等徐哲邑的電話足足等了兩天,甚至隨身攜帶手機,洗澡睡覺都不離身,就是怕有一通漏接。

期間也不是沒有想過主動打給他,要不是那晚朋友A問:「你談戀愛了?」

Ruka的動作一頓,過了一會,才想起來自己正在開啤酒。

「為什麼這麼問?」他警戒的看朋友A一眼。

「因為你每隔三秒就瞄一次手機,感覺十分希望它立刻響起來。通常會有這種行為的人,不是在等重要的回復,就是在等喜歡的人的聯絡……」

「是他喜歡我。」Ruka立刻更正。

朋友A聳了一下肩膀,「好吧,你說了算。



他這種敷衍的態度引起Ruka的極度不滿,於是Ruka馬上拋出有力的證據:

「他把他的第一次給了我。」

「喔,」朋友A捧場的點點頭,接著問:「你喜歡她?」

「是他喜歡我。」Ruka不耐煩的更正,繼續補充:「而且他在我說要送他回家的時候害羞了。」

「你喜歡她。」

雖然不明白Ruka後來補充的這點和對方喜歡他有什麼關係,朋友A還是很肯定的下了結論。

Ruka簡直快要發火,「我說了,是他喜歡我……」

「如果她真的喜歡你,為什麼到現在她還不打來?」朋友A淡淡的捅他一刀,「都已經喜歡你到獻身了,總不會為了一點矜持就不主動和你聯絡吧?」

也不算是獻身……Ruka僅在這點糾結了下,便被朋友A的下一句話氣得炸毛──

「所以怎麼想,都像是你喜歡對方然後苦苦糾纏,對方感覺對你一點興趣也沒有啊。」



螢幕拍檔17

當然不可能是這樣。Ruka嗤之以鼻的想,很明顯的是徐哲邑喜歡他,而他或許、大概、可能、恰巧也對他有一點興趣而已。

他瞄了一眼不遠處,正赤裸著上半身的徐哲邑。

由於劇本想展現海邊男人們誘人的肉體和陽光的氣息,所以即便是快要入冬的天氣,四位演員還是被迫脫掉上衣,穿著海灘褲和海灘拖,預備在沒有什麼人的沙灘上進行著青春洋溢的沙灘排球活動。

原本是光是想像就覺得無聊的劇本橋段,但在看到徐哲邑之後,Ruka總算覺得這樣的比賽還有一點看頭。

大概因為冷風的關係,徐哲邑雙手抱胸不停的跳動著,似乎想以此取暖。他的肌肉不算明顯,然而線條卻十分優美,皮膚的觸感也很不錯。

Ruka忽然眯了眯眼睛,看著徐哲邑有一邊的乳頭沒被手擋住,露了出來,因為寒冷所以挺立著。幾天前的情景一下子湧進了他的腦中,他伏在徐哲邑的身上,舔弄著他的乳尖,直至充血……Ruka覺得一股熱流沖向了自己的腿間。

徐哲邑似乎感覺到他火熱的目光,轉過頭來,發現是他之後,更加嚴實的捂緊了胸前兩點。

他那樣戒備的動作讓Ruka勾著唇角笑了。他正想走過去做點什麼或說些什麼讓那個傢伙露出又生氣又吃鱉的表情,阿立卻先一步的走到徐哲邑身邊。

兩個人不知道小聲的說了什麼,最後阿立不管徐哲邑的推拒,硬是將外套披在了徐哲邑的身上,徐哲邑愣了愣後,轉頭看了Ruka一眼。

Ruka皺了下眉毛。

徐哲邑這招的確很聰明,他必須承認他確實因為別的男人接近徐哲邑而感覺不快,但是同樣的招數玩太多遍就不有趣了……

你們到底是來拍片還是來聯誼的?想找炮友拜託上網找好嗎,少在這裡噁心人。

忽然間,翔之前的話竄入了他的腦中。

Ruka的動作頓了頓,想起似乎在試鏡的時候,這兩個人的交情就不太一般。

可是那也不關他的事情,反正最後,徐哲邑選擇的人是他──

怎麼想,都像是你喜歡對方然後苦苦糾纏,對方感覺對你一點興趣也沒有啊。

好友A的話突然從記憶深處蹦跳出來,像記大槌,朝他腦門狠狠敲了一下。

一瞬間,Ruka動搖了起來。

儘管覺得不可能,他還是忍不住的想,該不會真的是自己誤會了吧?

和Ruka一樣,徐哲邑同樣也正陷入糾結之中。